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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成電路設計技術發展的標志
2022-06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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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門大學的路延教授，邀請我在第三屆華人芯片設計技術研討會上發言，表示祝賀，我真心的非常高興。這不是大會主席們為我封了一個榮譽主席的職位我才高興，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，為中國集成電路設計技術的發展、提高而高興。
國際固態電子學會議（ISSCC-IEEE InternationalSolid-State Circuits Conference）被譽為集成電路設計領域的奧林匹克競賽，它不僅代表著集成電路設計領域的最高水平，還被視為信息產業與市場的風向標，這是因為整個信息技術都構建在集成電路之上。路延教授、李強教授、麥沛然教授等青年學者，以ISSCC上發表的學術論文為索引，組織大陸從事集成電路設計的學者、工程師、學生，開展集成電路設計技術的研討，確實取得了非常巨大的成功，今年報名現場參會的人高達600多人，其中大于1/3來自企業界，這種純技術的研討會，有這么多人關注，確實是非常成功，這是中國大陸集成電路產業發展、進步的表現。
回想大陸集成電路設計業的發展的早期，從歷年ISSCC上發表論文的數量和質量來看，近幾年確實發展很快，中國大陸新濤科技的常仲元（2005），中科院半導體所吳南健組的博士生鄺小飛（2006），清華大學王志華組的博士生喻學藝（2008），是大陸企業、研究機構和高校在ISSCC上論文的零突破。此后清華大學、復旦大學等也陸續零星有論文發表在ISSCC 上。
我本人是首個作為完全在大陸接受教育、在大陸工作、沒有完整的海外學習經歷的學者，能進入ISSCC ITPC（國際技術委員會）成員的學者。早年作為ISSCC在中國大陸的代表，我曾經在復旦、上海交大、清華等地方多次推介ISSCC，講過，「噪音」的觀點。記得很清楚，早年我曾經講到，大陸集成電路設計的平均技術水平仍然低，不要對我們現在已經發表論文的狀態沾沾自喜，這就好像是電平很低的信號中突發出現了一個尖峰，這個尖峰不是信號本身，是一個噪音。只有到大陸學者每年都有數篇論文發表在ISSCC，同一個課題組每年都持續有論文發表在ISSCC上，才意味著我們的研究者從事工作的水平達到了世界前沿。當時我還引用了孫中山先生的名句“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需努力”來勉勵學者、學生。
我博士生導師之一李志堅教授（當時我是李志堅教授和劉潤生教授聯合指導的博士研究生）曾經說過一句話，我至今記憶猶新，大意是“工科教育的水平，說到底與所在國家的工業基礎有關。所從事的領域的工業是世界老末的環境下，教育本身只會是世界末流，即使產生一些好的成果（人才），一定是鳳毛麟角；在相應領域工業水平達到世界一流的條件下，所在國家的工科教育想不是世界一流都難！”。2012年曾經把這段文字發在我的微博上（王志華_茌平）。
從這幾年大陸學者在ISSCC上發表論文的情況來看，每年持續有數篇論文發表，表明我們中國大陸的研究水平顯著提高了，大陸學者從事集成電路設計技術的平均水平提高了。從今天注冊參會的人數來看，關心集成電路設計的從業者多了。這些現象都表明，中國大陸的集成電路設計工業界的的技術水平有了明顯提高。
今天，革命成功了嗎？顯然還沒有。我們的電子信息產業仍然被卡脖子，全球集成電路產品銷售額中4500億美元中，大陸只占不到10%。在高興之余，這就是革命沒有成功的表征。我依然要說：“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需努力”
要努力，怎么努力，努力的結果怎么表現？前些日子我調侃說新“發現”了一個“王氏定律”，并把這個所謂的定律發在我自己朋友圈中，一時也有不少朋友禮貌性的點贊，點贊是禮貌，也說明不少同行理解我要表達的意思是什么。
實際上，這個所謂的定律也不完全是調侃。其基本思想是：(1)科學研究應該在集成電路相關領域“做世界上最好的事情，同時讓世界上知道我們做的最好”；(2)學術活動應該引導教授、學生們“把我們做的最好的研究成果告訴全球同行”。先告訴同行?后告訴公眾一般應該是真正好的研究成果（反過來就可能是忽悠）
同行在哪里？到哪里找同行？在同行認可的期刊（會議）上發表好的論文，就是告訴同行的最有效的方式，好的學術論文的重要標志是經過小同行評審（peer reviewed）,而不是某些機構的期刊排名。最近有人講過醫生的例子，一個真正好的醫生，不是患者說好，也不是每天說好，是同行真心的佩服TA（這里也有一個例子）。
除了在會議、期刊上發表成果之外，在同行關注的學術活動上演示學術成果，也是讓同行知道的有效方法。這里舉一個“電報發明”的例子。
今天這個會議的后續的技術分享者，他們發表論文的會議及期刊，就是同行大咖出沒的地方，我們的學者，若要表現自己的成果，就應該努力在ISSCC這種同行出沒的平臺發表論文。
我們今天參加的第三屆華人集成電路設計技術討論會，就是展示大陸學者在集成電路設計技術成果的最好平臺之一。
當然，一項工程領域技術成果的真正價值，還是要從該成果對工業、對產業的實質性貢獻來看。這個話題以后再詳細討論。簡單講，評價工程領域的一項成果的簡單標準就是：
（1） 該項技術在工業界得到了實際應用
（2） 全世界的人（同行+公眾）都知道這項成果是你的貢獻
為此，我們的科學研究，要“做世界上最好的事情，同時讓世界上的人知道是我們最好”。要讓世界上的知道，需要先告訴同行，后告訴公眾，告訴同行的最好方式是。。。。。。（重要的事情要重復）
通過今天的研討會報名踴躍，組織者及分享者之年輕有為，我看到了希望。從2004-2015我做了11年ISSCC 的TPC成員，此后換成了李宇根老師、然后換成洪志良老師、再以后有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活躍在這個領域。今天大會的組織者、參與者有我的學生，有我學生的學生，更多的是近年從海外學成回國的青年才俊；會議的參與者有的來自大學，有的來自科研單位，更重要的是很多人來自國內的產業界，由此我看到了希望，看到了光明。我對大家也有一個期望：
我們這一代學者，在集成電路設計領域做到了“世界知名”，我希望你們做到“世界先進”甚至是“世界領先”。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到。
我們的目標一定要實現，我們的目標一定能夠實現。
最后祝研討會圓滿成功，祝大家在研討會期間有收獲。。
王志華
2021年5月20日于深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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